拉大提琴的羊

以前上班趿一双人字拖就去了，简直不修边幅，自己不在乎，以为别人也不在乎。有一天去见祖母，星期天当然穿着最舒服的衣服出门，结果祖母说，今天你怎么穿得这么老气。原来八十岁的祖母也介意我穿什么。其实人人都这么势利，以貌取人，只是我未曾察觉。人类进化上千年，都无法摆脱优质繁衍的原始本能，我们总是在人群里最先看到美丽的人，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带着优良的基因。

最近喜欢藏蓝色，试着与黑白两色搭配，效果很好。可是藏蓝色常常被以为是黑色，这点很使人不悦。女友常常嘲笑我不换衣服，我无辜地叫，换了，昨天是黑色，今天是藏蓝色，你们这些色盲。她们还常常嘲笑我只会穿黑，直到有一天她们与我并肩走在街上，突然发现她们也都只穿了黑，她们于是又发表言论，全都是你的错。

有时候觉得讲究穿真是一件浮夸而肤浅的事。可是倘若轻易被人潮所淹没，又怎么会有人来关心我的灵魂呢。以前每当有人说喜欢我的时候，我总是同时在心底问，外表还是灵魂。当然我不会真的问出来。我只是问，是吗。问完之后，觉得空气都是凄凉的。现在不再了，倒是觉得，灵魂这样东西，或许只是快乐的绊脚石。